力主割让幽云十六州,成就儿皇帝之名,为什么却说他不是卖国贼

2019-05-06 01:17:15

桑维翰手下的重要谋士,股肱之臣。围绕他的历史评价从来不乏“卖国贼”、“民族败类”这般的评语,作为石敬瑭割让幽云十六州的重要策划者,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何种角色呢?了解了他的角色定位,为什么小编会说他不过也是特定历史阶段下的历史必然呢?

五代 十国,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也不过只是太仓一粟。但正是这一仅仅历时五十余载的时期却也是孕育着变化的根源所在。从门阀政治的打破,到封建社会的逐渐成熟,这里面像汉末三国,有群雄逐鹿,但又比三国更加残酷,内部唐朝也是不遑多让,可以说这样错综复杂的情形,在我国几千年的历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。

石敬瑭

石敬瑭与李从珂的政治博弈

起于朱温,暴君独夫,易子相食,这些字眼都显得苍白无力。当时间的年轮,走到后唐末期。933年,李嗣源上位是为后唐闵帝。

权臣朱弘昭、冯赟的削权下潞王李从珂叛乱。哭得天下(会哭的孩子有奶喝,会哭的李从珂做皇帝—后唐末帝),934年,便攻克首都,而李从厚也仅仅在位五个月,便在逃跑时被石敬瑭杀光扈从,后被李从珂嘱意杀死。

李从珂

李从珂作为李嗣源大同、振武、彰国、威塞等地军队蕃汉马步军总管,已然掌握了河东这块后唐起源地区的军政大权。

而在五代中有至少三个政权是起于此的,后唐,后晋,后汉(这自是后话)。可以足见河东之地的重要性。

一个为潞王,掌管凤翔节度使,而另一方为河东节度使,等到李从珂坐上皇位这种平衡便被打破了。

若论打仗,李从珂可以说是勇猛,但要是论治国,则就明显的不够看了。时任宰相卢文纪无能,他也不做调整,而要说其过错最重的当属放过石敬瑭,以至后唐灭国。

李从珂

在其登记称帝后,石敬瑭入朝请命,被其扣留;但凡成大事者,必做事果决,但他却没有。

石敬瑭心中忧惧,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自然是不能好的,加之身体患病,而此时的石敬瑭的妻子也屡次请求放归石敬瑭。在众多将领反对声中,李从珂放虎归山,还妄想石敬瑭感激,如今寡人继承大统,除了依靠你还能依靠谁呢?

惊弓之鸟,心有余悸,石敬瑭回到治下,便一面推说身体羸弱,麻痹李从珂;另一面藉由曹太后的关系,安插眼线,探听虚实。

而此时的契丹,927年,耶律德光在经过述律皇后支持下继承大统,931年,统一契丹,枕戈待旦,虎视环伺。

李从珂的犹豫,葬送了他的后唐江山。吕琦进言,不若外连契丹,以和亲,进贡为诱饵,图灭河东。李崧,宰相张延朗皆表示同意。可不成巧却碰上了忠臣枢密院学士薛文遇,“以天子之尊,屈身奉夷狄,不亦辱乎!又,虏若循故事求尚公主,何以拒之?”以天子的身份去侍奉这些蛮夷,这难道不是屈辱吗!一番言语之下,李从珂到底是“正义”,听而罢之。

细作来报,此番种种,若是您,你当如何?石敬瑭是如此做的,转移资产,假意请辞。此时,又轮到我们这位忠义无比的薛文遇大学士进言了,河东迟早要反,不若先下手为强。命令石敬瑭移镇的诏书顺势发出。

其实事情的结果,就很简单明了了。

一方是愚忠的“贤臣”薛文遇,正义之师李从珂,而另一方则是“媚上逢迎,卖国求荣”的佞臣,叛臣桑维翰,石敬瑭。

我们评判历史总是喜欢用现在的眼光去审视,但殊不知执古以绳今,是为诬今;执今以律古,是为诬古(清魏源),这才是真正的历史史观。

在五代十国,这样一个没有所谓封建正统的时期,父子相杀,兄弟屠戮本也是常事。

李从珂之军,自然是占据优势的。但其实他是错误的估计了他手下的将领。

而此时的石敬瑭,主战派有刘知远(后汉高祖),桑维翰。

桑维翰其人

而桑维翰的经历,会给很多缺乏自信心的同学,提供一些好的成长助力。

他并不是出身贫寒,而是出自将门。他的父亲桑珙,是张全义(妻女被朱温凌辱,他竟还能与其谈笑如常,这位又是何等人物?)的客将。至于其长相,我们来看一个小故事吧。能把马殷之子马希范笑倒的效果,想必也是别无他人了。

《三楚新录》:马希范入觐,途经淮上,时桑维翰旅游楚、泗间,知其来,遽谒之曰:“仆闻楚之为国,挟天子而令诸侯,其势不可谓卑也;加以利尽南海,公室大富。足下之来也,非倾府库之半,则不足以供刍粟之费。今仆贫者,敢以万金为请,惟足下济之。”希范轻薄公子,睹维翰形短而腰长,语鲁而且丑,不觉绝倒而笑。既而与数百缣,维翰大怒,拂衣而去。

桑维翰

人丑但人家桑维翰却不这样认为知道自己身段面长但仍然写下:七尺之身,不如一尺之面。我要当三公。

妥妥的就是满自信,当然光有自信是不可能成就大事的,铁杵成针的故事我们都知道,但“磨穿铁砚”的故事或许并不熟悉。而这个故事就出自其身。

人,总是有审美观的,其实这一点从古至今,都是不例外的。长得美,自然得人喜欢;那么长得丑,就肯定会被人讨厌,桑维翰去参加科举,主考官见其面丑,又姓桑,不予录取。悲催吧,但到底是个人物,别人说放弃吧,但人家就是不,拿一个铁砚,等磨穿了铁砚,我才放弃。

《春渚记闻》:桑维翰试进士,有司嫌其姓,黜之。或劝勿试,维翰持铁砚示人曰:“铁砚穿,乃改业。”著《日出扶桑赋》以见志。

力挽狂澜与大势已去

至于说结果,925年他终于在父亲上司张全义帮助下,进士及第。931年,他被石敬瑭招致帐下。

力挽狂澜与大势已去

及至李从珂下诏移镇,诸将迟疑。实际上从实力对比而言,胜负是很明显的,河东之地处于后唐三面包围之中,但凡李从珂能够听从吕琦的意见,定能够合而围之。

但李从珂却听从了薛文忠的意见,外绝契丹,而内则就太高估武将们的忠诚值了,卢龙节度使中有小鬼,癞子,而赵德钧就是这个小鬼。现在桌面上就有李从珂这个庄家,石敬瑭,赵德钧,契丹四方。

耶律德光

实力对比明显,倘若是你,你又会怎么做呢?外和内攻,自然就是上上之策。既然自己实力弱小,那么就下血本好了,我胜幽云十六州,以子之名舍得下本,敢于梭哈,这才是赌徒的性格。

反而庄家的李从珂,却没了注意。

石敬瑭卖国可耻,十六州也够下本,但其实也并不是很高的。再低,我们的另一个玩家赵德钧就该入选了。如果契丹大军能够扶持我当中原皇帝,河东地区还是由契丹占领,而且赵德钧可是占据了地利的,明显风险性更小。

耶律德光自然是懂得权衡利弊,风险与收益的正相关。决定答应他。也正是这关键时刻桑维翰力挽狂澜,一把鼻涕一把泪,他赵家父子都是不忠不义之辈(貌似您家也是),哪能赶得上我们家,言辞恳切,桑维翰就这样跪了一天,声泪俱下,到底还是让契丹爸爸下了帮助的决心。

当百姓号哭,他自己去责骂薛文遇时候,“我见此物,恨不能生食其肉”又又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得失呢?自焚灭国,石敬瑭用了十六州,李从珂的正义之师到底也是亡了。

犯强汉者,虽远必诛,社稷依明主,安危托妇人。这句话又是何等的可笑。国将不存,这等政策,这等所谓愚忠又要他何用?而在这里我们并不想为石敬瑭翻案,卖国可耻,但桑维翰又有何过失呢?身为谋士,护持主上,建立霸业,本也无可厚非。杀人者该死,但杀人者的剑又有何罪?

"灭唐而兴晋,维翰之力也。《旧五代史》

在建立后晋后,桑维翰被委任要职。当安重荣以抗疏请讨契丹,又是他上书陈说利害,力阻抗辽。

"臣愿陛下训农习战,养兵息农。俟国无内忧,民有余力,然后观衅而动,则动必有成矣。"

契丹骑兵

英雄好当,狗熊难做。谁会愿意隐忍?彼时的辽国国力强盛,而后晋初立,又岂是几句话,就能抗击的?

944年,晋出帝石重贵继位,改变与契丹的国策,不在称臣,契丹伐晋。后晋危急,桑维翰被委以重任,事无巨细,一以委之。数月之间,百度浸理。可谓是成果卓越。力挽大厦于将倾,又是他。可惜,石重贵到底不是治世之才,也没能实现他七出之奏上的愿景。

"其意特欲兴晋而已,固无挟虏以自重,劫主以盗权之意,犹足为贤"。

桑维翰死后,王夫之等人更是认为其是“万世之罪人”,实则只是为为所谓的民族意识开脱而已。没有他,又何来后晋江山,只是天不假时,天不假人,君主之过而已。